张雩的心脏就像是骑自行车压过一颗颗石子,一抖再一抖。
不为别的,就为村庄里这些人的装束,就让张雩感觉他们像是误入了什么不该来的地方。
这里人的衣裳以黑色为主,兼有其他五花八门的颜色做装饰,比起现代装,与古人的装束更相像。零散的布条被特意撕成一长条一长条,走起来五颜六色的飘在身后。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
明快的刀法雕刻出面具细腻流畅的线条,但形状和着色却处处都透出雄浑、粗犷。
通过精细的色彩和五官变化,刻画出彪悍、凶猛、狰狞、反常的面部表情。
村里的人仿佛都没有自己的脸,只能通过面具来辨认。
纵然心口有一千个问题要问,张雩现在也只能吞吞口水,埋头跟着队伍往前走。
殷惟州在门口同陆良他们道过别,因为两个队伍不住在同一户人家。
临走的时候陆良特地看了陈岁里一眼,被陈岁里抬了抬下巴,迎面看了回去。
他们住的这户人家是这村子里少有的由木头造的房子之一。
从外面进来,屋子里的光线直接堪比没有月亮的黑夜。
察觉到有人,昏黄的烛火无准备的倏然亮起,跳动,勉强为他们照亮前路。
突然,张雩倒吸一口凉气,没忍住向后退了一步,被姜亦扶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