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痛苦袭上心间,闵琢舟拿着绷带的手止不住地轻颤,眼前的视线近乎模糊,如同被雨扫过的玻璃。
“不好看对不对?”
裴彻喉结微弱地上下一滑,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呢喃,他自己都觉得这伤的丑陋,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
此时此刻,他光裸赤条的后背与疤痕,却全部被闵琢舟看在眼里。
裴彻僵着右臂,用灵活的左臂把一动不动的闵琢舟揽进怀中,轻声慢语地商量:
“那我以后都带着绷带好不好?这样不会露出来了,也不会吓到你了……你就当没看见,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祈求到最后变了调,卑微至深的爱意变成了慌乱:“眼眶怎么红了……别哭琢舟,如果实在接受不了,我就去植皮,或者用别的手段,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总会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全然被堵在了一个腥咸而无声的吻中。
闵琢舟低下头捧着裴彻的脸颊,以温凉的嘴唇碾压他随气息颤动的唇珠,唇齿相依相离,声音尽数碎在错乱的心序之中:
“你藏什么……嗯?我还能一辈子都看不到吗?”
裴彻怔怔的,“一辈子”这个词传入耳中,几乎将他灵魂震出神窍。
闵琢舟红着眼眶凝视他片刻,忽然无声仰起头,肩头有极其细微的抖动。
他缓和许久,才沉默地展开绷带,半蹲下身,稳住手将大半条胳膊层层包扎,最后仔仔细细地系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