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现在拒绝你,告诉你刚刚那些只是成年人的正常调情,算不得数,”闵琢舟问,“你会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吗?”
裴彻闻声,如同兜头被泼一盆冷水,沸热的心绪悄无声息地溢散干净。然而这种求而不得痛苦在他的身上驻扎已久,所以当他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又莫名有种习以为常的自嘲与苦涩。
“不会。”纵使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他依然开口,表情认真声音郑重,没有半分含混敷衍的意思。
沉默再次降临,黑夜仿佛虚无的躯壳。
良久,闵琢舟才抬手揉了揉自己微皱的眉心,声音淡得如一抹浅墨划过的水痕:“可你也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你。”
“……”
裴彻瞳孔微微张大了,寂寂的耳边响起无垠的风。
他就像是一个原本已经坚信自己被即将被处以极刑的罪犯,在漫长而阴冷的黑暗中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猛然睁眼却发现眼前根本没有焚烧的火刑架,取而代之的是一寸浅淡如水的微光抚过发梢,落入眸底。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问:“你说什么?”
闵琢舟的回答是凑上前,捧住对方的脸,俯下身蜻蜓点水地在他额前触碰一下。
那是一个完全不带任何欲望和绮念的吻,更像个心照不宣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