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骄傲矜持的宁城新贵,是众人可望不可及的天之骄子,他本该拥有年轻肌体的健康质感,而不该像如今这样流连病榻,落了一身隐伤。
左侧肩头忽然一沉,裴彻微微睁大眼睛。
一直清泠泠站在他身后的闵琢舟倏然俯下身,沉默地将头抵在他的肩上。
落地窗描摹着他们彼此的轮廓,此时的闵琢舟忽然显得很破碎。
他仿佛已经隐忍到了极致,浑身极轻地打着颤,一切声音尽数被闷在裴彻肩头,却依然发出了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哽咽。
裴彻原本只是轻轻搭着他指腹的手忽然不依不饶地扣住他的掌心,男人侧过头,温柔而僭越地亲吻着爱人的手背:“别哭了好不好……我心要疼死了,闵琢舟。”
第93章 就当是疼我
闵琢舟从裴彻肩头退开时,眼尾有一痕晕开的水迹。
他纤长的眼睫笼着一层灰蓝色的凉雾,潮湿得仿佛要滴水,而滚烫的热意早已渗进裴彻的病号服,布料上洇开了一块深印,勾勒着他失控与不安的轮廓。
裴彻没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陪他坐着。
两个人的手无声扣在一起,体温和脉搏相互交缠,如雷的挣动透过贴合的皮肤传到心脏最温热柔软的地方,他们久违地成为彼此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