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冰冷的江水一如二十余年前未完的梦魇,季苏白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被家人推上岸的孩子,但这一次却没那么当年幸运。
再没有一个人会不顾一切地将他推回水面,这个多活了二十年的小男孩挣扎许久也没能挣扎出一个新生,只好再次被江底疯长的水草缠住。
这短暂又残忍的一生仿佛是一场难逃的命运,他的血肉注定要化作泥沙,躯体注定沦为一具沉入江心的枯骨。
水面之上,警员焦灼的指挥声纷迭呼起,但季苏白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再也听不见了。
……
“滴滴——滴滴——”伴随着医疗器械冰冷又规律的声响,闵琢舟猛然睁开眼睛。
他就像是一条被迫开膛破肚的鱼,不受控制地在病床上弹跃一下,又被人眼疾手快地按住。
“醒了,医生医生,快去叫……”
闵琢舟视线一片模糊,只有焦灼的声音朦胧地从耳边传来。
“没事,醒了就好,刚做了胸腔穿刺排液,按好他,避免剧烈运动和咳嗽。”
gloria冷静又平稳的声音响起,一边稳住了陪床者的情绪,一边走到闵琢舟的面前,伸出手在他的面前轻轻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