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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的对面,裴彻就一个人坐在车里。

他视线无声追着闵琢舟,看他比过往略显清减的脸庞和唇角边淡淡勾起的笑意。

余晖横泼落在闵琢舟的身上,在他的发稍与袖口舞动着跳跃的浮光,那是裴彻眼瞳中的唯一亮色。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直到闵琢舟风度翩翩地为肖誉打开了副驾的车门,裴彻才留意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肖誉亲近而灿烂的笑容像是一根针刺痛地扎进他的视野,裴彻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紧了,脸色如同上过釉的冷瓷一样苍白,眼底一片云翳。

等肖誉坐好,闵琢舟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原本停车的地方忽然空出一块余地。

裴彻的视线仍然盯着那块四四方方的地面,动作、表情和视线都纹丝不动。

太阳又往西边天幕倾斜了一点,那刚刚还落在闵琢舟身上的光单调地落在地面上,打出一片暖色。

那一点亮色在裴彻的眼瞳中逐渐变得灰白,他走了,再好看的暮色也毫无意义。

裴彻在原地坐了五分钟,暮色落在他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角,下一刻,他忽然启动车子,顺着闵琢舟刚刚压过的车痕,也拐上了进晏潭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