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裴彻俯下身吻了下闵琢舟的眉心:“恶心也给我受着。”
闵琢舟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怎么会忘,自己身上最值钱最宝贵的“价值”,就是被闵行用一纸婚约协议换给了裴家。
那份协议确实没到期,那本该神圣庄严的婚姻,此刻却成了他们拿捏彼此的筹码。
太可笑了。
漫长的沉默横陈在他们之间,闵琢舟眼神空洞地往向狭长的走廊过道,看那令人眩晕的灯光如昼。
“裴彻,你赢了。”
良久,闵琢舟缓慢开口:“这件事,我怎么敢忘?”
纤长的眼睫如振翅的蝶翼一般脆弱又华美地颤抖着,闵琢舟忽然凑近,在裴彻的耳边用一种极轻的声音说:“所以呢,你想对我做什么?”
未等到裴彻回答,闵琢舟便充满恶意地接着说:“是继续这个虚情假意的温情游戏,还是再想出一些新鲜法子来作践我?或者再直白一点……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没睡够……”
声音蓦然被人为截止,裴彻落在闵琢舟脖颈上的手力道忽然加重。
闵琢舟却仿佛会错了意一般,随即扯出一个迷离又轻佻的笑容,他用言语挑逗、刺探、乃至调教着裴彻:
“据说发烧的人里面格外热……你想不想玩?嗯,裴先生?”
“够了。”
裴彻眉心蹙紧,在意识到以目前的情况两人根本没有交流的空间后,他终于放弃对话,干脆选择沉默。
令人窒息的寂静在他们之间蔓延,裴彻拉着闵琢舟的大衣袖口,再次将这个高烧还要乱跑的男人拽进留观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