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医院?你真当什么人从指尖漏下来的肉糜,我都得争抢着跪着去吃?你真当我有那么……”
最锋利的字眼蓦然卡在唇边,但裴彻从闵琢舟的眼神中看出了他想要说的那个字。
他之前从未想过从闵琢舟口中说出的话却能这样的伤人。
“闵……”
裴彻不错眼珠地盯着眼前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却难受得说不出话。
闵琢舟每说一个字眼都是在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裴彻的眼睛,不去看那双被刺痛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弱的光。
某一瞬间,他甚至感到愤懑,愤懑裴彻既然走了何必还要回来;愤懑他既然已经做了那些事,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装出一副情深难却的样子。
高烧下的人从四肢到骨骼都是酸痛的,闵琢舟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兀自将自己外套整理好,强撑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往留观室外走。
他和裴彻错身而过的时候毫无停顿,连余光都没有光顾他的意思。
没走出几米,闵琢舟迟钝地感受到他的身后扬起一阵风声,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悍然搂着他的腰,将他毫不留情地压在医务室走廊地墙上。
游乐园里的卡通彩绘骤然被一双交叠的身影掩埋,像是梦境之上的阴霾天幕。
裴彻像是被逼急了,眼底布满血丝,他略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俯视闵琢舟的眼睛。
他的手不自觉地就落在了闵琢舟滚烫的脖颈,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控制他的喘息。
那目光刀锋一样,将闵琢舟装出来的笑容削得干干净净。
短暂的只有一刹那的停顿后,闵琢舟略微向后仰靠,自主地扬起那段颈线诱人的弧度,这个动作像是他自己把最脆弱的地方送到裴彻的手里,更像是某种直白的挑衅。
“回去,要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