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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琢舟。”

没等他的话音落尽,裴彻就猛然开口打断,他的目光陡然加深,瞳仁漆黑一片,如同下了寒霜一般极冷。

闵琢舟不错眼珠地和裴彻对视,他的眼神离奇得镇静,仿佛在用视线挑衅,无畏又讥讽。

“这段关系本来就令人恶心。”

闵琢舟话音一字一顿,回想起当年在闵家所受的桎梏,记忆依然鲜明。

他只是豪门之间利益交换的一个牺牲品,却将这本该点到为止的爱情当了真。

如今被搞得体无完肤,似乎命运是对他妄图索取自己本不该要的东西的嘲讽与报应。

所以他不敢要了,也不想要了。

闵琢舟说得每一个字都在恰好在裴彻心尖最柔软最在意的地方蹦跳,这种鱼死网破的态度将他的一切理智摧毁得七零八落。

裴彻的胸腔剧烈起伏,他拼尽全力才维持着自己身体外包裹着的破碎的壳,而不使内心偏激的暴戾和偏执显露出端倪,进而做出更错误的事。

他用一种狼狈不堪的眼神看着闵琢舟,直到后者低声说了一声滚。

窗外月光与雪色无声织结,壁炉烧灼的火光上下摇曳。

室内明明是极为温存的暖色,裴彻却难以直视闵琢舟被火光映照得分毫毕现的睫稍,他有一瞬间的迟疑,觉得自己如此固执地决绝地留在这里,只是平白增添彼此的痛苦。

沉默是拉长的极刑,闵琢舟疲惫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