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没有。
裴彻就和近乡情怯的旅人一般,在和闵琢舟声线交触片刻后,仓促地转移了视线。
良久,他伸手克制而温柔地揉了揉闵画的头发,声音几乎在哄:“别生气,在这里没人可以欺负你。”
第40章 仓促的刺探
在早冬难得的阳光里,季苏白安稳地坐在轮椅上,他眼睛上蒙着雪白的纱布,脸色既憔悴又清纯,远远看上去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私人医院疗养处偌大的空间仿佛将所有的声音都无形放大了,季苏白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廓,听见渐近的脚步声,以及风牵动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个模糊的笑容,问:“是闵老师吗?”
闵琢舟刚刚从外面进来,似是没想到季苏白仅凭脚步声就能认出他,有几分诧异扬了下眉梢,没有出声。
季苏白嘴边噙着一抹浅笑,被太阳光顾的一侧脸颊仿佛散发着柔光,乍看上去既不虚弱得过分、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他格外有经验,似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格外惹人疼惜,并且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令人疼惜似的,无比自然地拿捏住了一种慷慨与善良的易碎感,非常具有迷惑性。
“阿彻早些时候和我讲过了,他说暂时把楠楠接到裴家大宅里,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