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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行虽然对闵琢舟的回答很不满意,但闻言也只能附和道:“是啊,还是裴总这话在理。”

裴御东和稀泥一般举起酒杯:“来来,老闵,咱们一起喝酒,喝酒!”

一顿家宴吃得有惊无险,到底都是宁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无论哪方受利哪方受损,也不可能真夹枪带棒地吵起来。后来裴御东一直拉着闵行喝酒,而深觉此行目的达成的魏雅也放下身段和孟繁讨论人类幼崽的饲养方法,两位夫人聊得有来有回,席间的气氛比刚刚更其乐融融。

裴彻和闵琢舟仍并肩坐着,他们谁都没在看谁,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沟壑。

一场夜雨越下越大,到晚宴后半段窗外已然什么也看不清了,闵行顺势要裴家这一家人留下,在闵宅暂住一晚。

这种天气的确不适合回途,裴御东便没拒绝,两位家主在席上说了会儿话,就相伴去棋桌上了却残局,他们一走,其他人也就陆陆续续地离席,家里的保姆便上前收拾。

这些年虽然落魄,但闵行始终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讲究,他常年雇佣着两位以上的住家保姆,其中之一叫付春霞,已经在闵家做了将近10年的活,算是半个“内人”。

付春霞正伏在桌子上收拾餐具,忽然听到旁边负责收毛巾的小丫头“呀”了一声,她一下抬起头,皱起眉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另一位年轻很多的保姆下意识降低了音调,磕磕绊绊地说:“付、付姐,你看这个。”

付春霞走过去,看见女孩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洁白绵软的布料上,是用手指按压出来的血痕,斑斑点点的暗红色像是不合时宜的梅花,开在秋夜淋漓的雨幕中。

“这好像是……”少女咬了下嘴唇,犹犹豫豫地用口型说,“小裴总的。”

付春霞一愣,倏忽想起席间那冷峻又英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