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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琢舟从酒馆走出来,不远处的江滩上有个帐篷式的露营酒吧,那边放着歌舞喧天的音乐,非常热闹、但也很吵。

他只好往偏僻的地方走远一些,挑了个无人的长椅坐下,电话响了太久已经挂断了,他回拨过去。

“琢舟?”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好听,但大约是声线天生低沉清冽的缘故,听起来又有几分冷淡。

闵琢舟将电话贴近耳边:“嗯,你回家了?”

“没有,晚上有应酬。”

闵琢舟仔细听了听,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边传来鼓噪的重金属音乐声,又像是隔着潮水,有些朦胧。

他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稍,话音里带上了几分调侃:“裴先生,你在夜店应酬啊?”

对面的裴彻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老朋友回国,约在那里。”

他停顿片刻,又语气不明地补充了一句:“你倒是熟悉得很。”

闵琢舟笑了一声:“过奖。”

他靠在江边的长椅上,双腿自然交叠舒展,一边吹着江风,一边语气散漫地替自己解释:“那边的音乐声太大了,正常人都能听出来。”

裴彻“嗯”了一声:“那我换个地方。”

闵琢舟想说不用,但听筒里的音乐声渐渐小了,他估计裴彻已经起身,就没阻止。

几年婚约,闵琢舟对自家“裴先生”还是很了解的,裴彻从小就是烟酒不沾的三好学生,成年后更是将自己裹进了禁欲系精英的壳子里,大概连娱乐场所的门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