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睡不着,肖闻给自己套了一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电梯到这个时间已经停止工作,他走进楼梯间,在两分钟之后出现在一楼的台阶上。
他想弄根烟来抽,但是身体不允许,江从道也不喜欢烟味儿。
思及此,他忽然勾了勾嘴角,喜不喜欢又怎么样,他人又不来。
肖闻扶着扶手站起来,下意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至楼梯间的窗户边,却见窗外一阵风动。
紧挨着楼墙的秃树枝晃了晃,密集的枝干间闪过一个黑影,肖闻定睛一瞧,被那仓促的一眼定在原地,手比脑子快,迅速敲了一下玻璃窗,“咚”地一声响。
那黑影忽地不动了,在原地顿了几秒钟后忽然转头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来,伸手拨开树枝,一阵风似的吹到了肖闻的跟前。
肖闻:“还真他妈是你啊。”
他小声嘀咕一句,隔着一扇窗户和江从道大眼瞪小眼,想出去的出不去,想进来的又进不来。
江从道手掌穿过铁杆放在玻璃窗上,眼巴巴地看着肖闻,一句话也不说,眼眶泛着水光,肖闻看得出他想进来,但是好像顾忌着什么,还不敢。
楼梯间内的灯光打在江从道的脸上,暖黄色的光,却莫名让人觉得他脸色难看。头发也散开来了,乱糟糟的,肖闻直觉不对,江从道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这模样八成就是干了坏事,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