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以前在肖闻跟前总是一副太过乖顺的模样,每当这种时候江从道都会怕他,就如同小孩儿怕家长那样怕他。
七八岁的孩子在泥坑里滚了一圈,回家沾了满身脏污。他或许会被揍一顿,挨几句骂,但最后总是会被放进水盆里洗洗干净。
再之后有人会拿着毛巾擦去他头发上的水渍,看看他是不是着凉,再嗔怪着将他塞进被窝里。
江从道知道肖闻也是那样,他犯了错,肖闻会对他发火,打他,或许还会打得很用力,就像以前他偷偷跑去别的镇上买戒指,差点把命丢在半路的那一回,肖闻把他的鼻子都打出了血。
但是一切结束之后,这个人一定能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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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区的路灯在晚上五点钟左右亮起,第二天早上七点熄灭,所以哪怕是路上没几个人的半夜,零号区道路两旁的路灯依旧不知疲惫地亮着。江从道看着车上的时钟,心头一动,在车辆经过二大街的时候让云刃将他放了下来。
不远处的私人医院,住院楼的五层,肖闻在熄灯之后第六次望向窗外,楼下仍旧是空荡荡的一片,他又到阳台上探出身子,向更远的地方望过去。
一辆黑色的车经过门前,他心头一紧,那辆车却又走了。
不来最好,危险的事情就是要少干一些,再说了,他昨天已经交代了江从道不要来,如今这番欲拒还迎的姿态,多多少少有点不体面。
但其实今天早上护士就来告诉他了,他现在可以下楼活动了,只不过不能离开远,只能在一楼的大厅里转转,还是出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