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到一阵沉沉的胀痛,嘴里又干渴得厉害。他试图伸手摘去眼前的那点屏障,但手腕上一股外力紧紧束缚,他无论如何都挣不动半分。
“好人你醒了吗?”
会这么叫他的人只有一个,江从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了偏头,问道:
“方多米?”
“是我!是我!”
方多米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雀跃,想来是江从道昏了太久,久到让方多米以为这人死掉了。
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江从道屏息凝神,朝着有风来的方向动了动。
实际上连动一动都很难,因为他的双脚也被人捆缚着,大抵是被拴在了什么东西上,能移动的空间还没有一米远。
这么绑着太不自在,他翻了个身,面朝上,深吸一口气后卯足了劲喊了起来:
“有没有人啊——”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清脆的而非沉闷的,像是钥匙插进锁孔,随后是一阵说话声,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吱呀”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步伐也快,直觉告诉江从道,这是个孩子。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再乱叫把你嘴也堵上。”
江从道一听这说话的声音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连忙又道:“能不能帮我把脸上这块布拿下来,我眼睛里进了东西,很不舒服。”
小孩应该是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听他这么说没答应也没离开,过了一会才回答说:
“那你等着我去叫我阿爹来。”
他说着便要走,江从道心知大人要比小孩难对付多了,只能赶紧将小孩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