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树逢春,可不就是让他取而代之么?
孟彰握住诏书的手指跟着捏紧了几分,却又因为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拿着的是不能粗暴对待的诏书,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冲动,强行分出心思来思索对策。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良久,孟彰这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面露犹豫,似随心叹惋,又似认真作答,“我本来就如同那些被圣上打入冷宫之中的妃子一样,根本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地位,更何谈将他们这些在朝堂上根深蒂固的人彻底拔除……”
说到这里,孟彰似是又想起了朝堂被那些朽木们盘根错节的模样。
一想到日后可能还会有人仅仅只是因为不愿意给他们敬酒而失去仕途,孟彰就忍不住唉声叹气。
情绪上来,一时之间,孟彰倒是忘了自己家里还有两个不速之客存在,摇头晃脑地小声嘀咕起来,“真要是能让他们松开对整个朝堂的管控,想来朝堂上也会有不少新面孔。只可惜,那些人本来就只手遮天,根本不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
直到孟彰嘀嘀咕咕的差不多了,苏流瑾这才拦下了他的话。
孟彰手上已经半合上的诏书被苏流瑾点了点。
“他们再怎么厉害,不还得听这位的。”
落在诏书上的那只手明明看起来只消大力一点就会被禁卫军折断,但此时这只手的主人却仿佛丝毫不知此行此举的凶险一般,兀自作着这冒犯圣上的动作,连一点紧张和犹豫都没有,倒是与步步踌躇句句思量的孟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这么说——!”
终归是书生,孟彰对于这些话的敏。感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