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来说,温昀景或许还在暗中促成这样的场景。

温昀景疑心重,最痛恨臣子们结党营私。

而像是柏汗青这样上任三天就把所有同僚都得罪了个遍的谏官,却是最能确定对方不会背叛自己的存在。

毕竟,按照柏汗青在库中堆叠了一面墙的折子来说,倘若不是温昀景刻意保着他,只怕他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意外身故,根本不可能在每天上下朝的路上这么畅通无阻。

温昀景偏心与他,朝中的大臣们都知道。

这也正是这几位权贵们心中愤愤却又只能任由柏汗青站在湖面小舟上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也不能上去打人的理由。

“走,回府!”

气到极致的几个人在船夫的劝说之下,最后又看了眼还在小舟上高声谩骂的柏汗青,悻悻离开。

直到几人的身影完全从众人的视野之中消失,柏汗青这才终于停下了自己的长篇阔论。

霸占湖上最佳位置的人确实是走了。

但那个绝佳的赏景之位也并没有人驾舟过去。

闹剧结束,但落在柏汗青身上的视线却并未消失。

或许,对于这些游湖之人来说,相较之于那几个霸占了湖中心最佳赏景位置的权贵,他们其实更不愿意与柏汗青这个随时都可能给圣上参一本的谏官处在同一片湖面上。

但在一众只想着远远离开柏汗青身边的小舟之中,偏偏有一叶小舟悠悠往湖中心而去。

“真的要过去吗?”

枫叶对于湖中心不远处的柏汗青还有些顾虑。

她这段时间跟着小雀一同在青云楼中帮忙,也大概知道些恒思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