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打扫过的街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被斩断了手的县令被押解下去,也没有硬性想要坚持高粮价的豪绅身首异处。

唯一不同的,是齐平县城似乎在一。夜之间多了许多难民。

原本根本不可能在齐平县城内看到的人,在收到齐平县城不再会用各种理由拒绝他们进入之后,当即就从齐平县城周围涌了过来,在这暂且算得上更加安稳一点的地方寻找些许庇护所。

得知为他们争取到这个权利的苏流瑾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些前来送行的难民们脸上是掩饰不掉的担忧。

虽说县令会随着苏流瑾一同押解离开,但这些豪绅们可还留在齐平县里。

只要没了能够镇压他们的人,他们照样会如同先前那般一样,在齐平县城中肆无忌惮。甚至出现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的事情也说不定。

“不必担心。”

苏流瑾自然也注意到了街头这些难民们的担忧。

趁着车马还在准备的时候,她笑着给这些难民们丢过去了一颗定心丸,“我离开之后,不日便会有新的县令前来上任。齐平县之事已经惊动圣上,再派来的新县令,也必然不会是同之前一般的蛀虫了。”

不仅不会成为蛀虫,而且还会因为某些原因,足以让齐平县的事情直接上达天听。

但这种事苏流瑾必然不会提前跟这些乡邻们说。

毕竟归根到底,也只是派另外一个人前来罢了。

并非是她自己亲自操持,她并不能完全确定到时候的情况。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只是给这些乡邻们留下一个小小的念想,留下一个足以让他们继续期盼着活下去的理由。之后等到新县令上任之后,再让他们自己去评判这位新县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