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就是让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好让她接下来所做的一切能够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
“你们以三文一斗的价格将五谷收上来,又在灾荒年间以三十文、三百文一斗的价位把这些五谷倒卖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们的这些所作所为,会不会让那些卖给你们粮食的乡民们寒心!”
苏流瑾说话的语调里明显带着怒意。
或许在其他事的对峙上,她尚且可以保证自己心平气和,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但现如今说的这些,实在是过于令人气愤。
莫说她本就近距离接触过那些难民。
就算她只是远在京城之中,通过信件听闻了齐平县的情况,但凡是一个尚且还有良知的人,恐怕都无法不为之动怒。
苏流瑾的话让周围一众人陷入沉默。
但这样的沉默不过都是暂时的。
倘若这些豪绅们真的会因为苏流瑾的斥责而陷入良心的谴责之中,他们当初也就不会做出将粮食以十倍百倍的价格倒卖出去的事了。
果不其然。
就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人群之中传出了一声冷哼。
“买卖之事,你情我愿。”
对方并未如同一开始开口的那位豪绅一般,直接走出来与苏流瑾对峙,反而就这么藏匿在人群之中,借着其他人的掩饰说着他们这些人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
“当初他们三文钱一斗将粮食卖给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逼他们卖;如今我们将粮食标价三十文三百文一斗,也并未逼着他们买。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让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