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我说,就算那个国师真的能求雨,缓解了咱们那里的旱灾,最终对咱们老百姓们的影响也不大。”

接近齐平县的位置,已经可以在路上看到不少从齐平县跑出来的人。

这些人看向仪仗的目光莫不带着希翼。

但又在想到什么之后,先前还带着亮光的眸子莫名灰暗下来,操起他们一开始就决定要离开齐平县的步伐,一点点缓缓往更远处而去。

商队中人开口说的话引起了路边其他难民的注意。

但极度的饥饿和干渴已经让他们无法开口应答。

最终能够回应给商队人员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表达他们应和的目光,以示他们对商队之人说的这些话的赞同。

“是啊……”

又一人叹息开口,“就算真的能下雨,咱老百姓们手上难道还留的有种子么?藏在墙角灰里的麦子都得抠出来给官府送去,哪儿还有种地的种?”

这话题明显逐渐偏移到了某些地方。

与他们同坐一车的苏流瑾不动声色地藏在人群之中,静静等着他们继续开口,好从他们的交流中获取更多信息。

果不其然。

这种话题一旦开口,之后就会有一群人跟风而上。

藏匿在他们心中长时间的怨念一旦爆发出来,便是一群人几乎无法克制的愤愤声讨。

“说起来这个,要不是咱们这次上京做买卖,我都还不知道皇帝已经下令减免赋税,让咱们可以少交粮。谁想到那个狗官竟然反着来,说什么京城的贵人需要,要我们在灾年交更多粮上去!”

“怎么就不可能是贵人需要?”

愤愤然的声音被另一位打断,“那狗官能在那个位置上坐那么久,背后肯定有京城里的人罩着。咱们之前上京也看到了,那些老爷们各个过得都挺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