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她没回头。
“你要睡觉的话,就躺着睡,坐着睡第二天浑身不舒服。”
身后传来陈明洲低沉沙哑的声音:“好。”
房门关上,屋里的光也瞬间彻底暗下去。
陈明洲眼底的困意消散了大半,他捻磨着指腹,脑海里闪过温稚通红的脸颊和耳尖,男人扬唇笑了下,躺回床上盖上薄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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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陶芳就起来了,特意给黄雯说了声,今天她请假不去了,她弟弟要来。
按照时间来算,舅舅应该是今天早上九点的火车。
陈明洲一大早起来就去了火车站,火车站人不少,许多人背着大包小包的往外挤,还有一些逃票的,盲流,都被民兵追赶着。
人群里有个人跛脚的男人背着两个蛇皮袋子,袋子装的满满的,左肩和右肩个扛着一个挤着人群往出走,他老远就看见了火车站外矗立在自行车边上的陈明洲。
四年没见,陈明洲瞧着更成熟稳重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也比四年前多了几分凌厉。
陶仁泽想到以前他对陈明洲的那些看法,顿时都有些没脸见陈明洲了,他脚步顿了顿,正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明洲打招呼,对方已经看见了他了,朝他招了下手:“舅舅,这边。”
陶仁泽忍下胸腔里的复杂情绪,笑道:“欸,来了。”
说着加快步子赶过去。
陈明洲接过陶仁泽肩上的蛇皮袋子绑在后杠,随口打招呼问道:“舅舅都带的什么东西,怎么装这么多?”
陶仁泽说:“你姥姥上山摘的野蘑菇,还有一些山货,想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