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后,沿路会设有百姓路祭,一路葬入皇陵。
宋枝鸾走进祠堂,铜钱般的太阳倾洒日光,烛光攒动,分明是白天,但牌位上所有的字仿佛都起了雾般模糊不清。
沉重华美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在地上拖曳。
灵柩摆放在正中。
面对灵柩放了一个蒲团。
那是为了方便让她跪下哭祷的东西。宋枝鸾踩着过去,越过冰鉴。
找到宋定沅头所在的位置。
宋枝鸾语气中颇有些怅惘:“父皇,直到今日,儿臣都还不敢相信您就这么死了。”
安静的大殿里听不到任何一点动静。
数以百计的烛火飘动。
“也许是您没死在儿臣面前,所以儿臣总没有真实感。”
“父皇死之前,可有后悔将那副《泉涌锦鲤》挂在养心殿?儿臣那个时候,就已经准备……弑父了。”
窗外猛地刮起一阵风。
方才还平静的烛火骤短骤长,微垂着眼看去,像一张愤怒的人脸。
宋枝鸾对着这张人脸无声而笑:“父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至亲骨肉会背叛自己吧?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儿臣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你们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弃我。”
“一报还一报,父皇的报应来了,”她轻轻启唇,说出来的话大逆不道,眼神却流露出悲悯之色,“宋怀章的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