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何其无辜!”
宋亮私心只想图个安稳,原以为接了圣旨,主动离京,为宋定沅镇守怀安,便可换的宋缜平安,哪知却是让他枉送了性命。
军中生乱,行至临安便止步不前。
这么些动静,竟害了宋缜的命。
底下的人仍在争吵,宋亮却看不见任何复仇的曙光。
从离京那刻起,不止是宋缜,他也走上了一条必死之路。
……
听闻北朝的皇宫,如今的禁苑,是建在一片水地上。
那是北朝始皇帝的龙兴之地,不知填了多少土,方才立起巍峨高楼。
宋枝鸾幼时听到这则趣闻,想到的是一座建在空中的楼阁。
若是里头载了太多金银珠宝,便会从天而坠。
如今的帝京就如同一座悬在众人心里的空中楼阁,摇摇欲坠。
凉亭外,乐师盘腿奏乐,宋枝鸾把绣棚翻了一面,有些意兴阑珊,“你莫不是在逗本公主开心?这才多少日,你的腿便好了?”
陆宴陪着宋枝鸾挑夏衣的花样,从里抽出一个:“这个样好看。”
他选的是一枝枝叶舒展的玉兰。
宋枝鸾很少穿这样的花色,太过素净,闻言却也接过来,抚着料子道:“白玉兰这个名听着就高雅,更配克己复礼的君子,本公主穿着做起事来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这样式倒是很衬玉奴。”
“别想蒙混过关,给本公主说说为何突然要走?如今这世道乱的很,你若不能给出个能说服本公主的理由,公主府的门你也别想走出去。”宋枝鸾把绣棚一抛,抱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