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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如今太年轻了,财富需要积累,那要许多年之后。

收留喻新词,是因为他上辈子与她皇兄处处作对。让齐连进府,是以退为进,将秦行之带在身边是皇命在前,谢预劲是情势所迫。

只有陆宴不同。

因为他有一双和她很像的眼睛。

和姐姐相依为命的日子里,破庙算是一处不错的住处。

她靠着剥落的墙壁,漏缝淌落雨点,姐姐每一次出去她都提心吊胆。

每次她回来,她也是像陆宴如今这样,抬着一双眼,呆上许久,才叫人:

“姐姐。”

少年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修长的腿从中间凸起一截骨头,清俊的脸白的像瓷,那些淡蓝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裂纹蔓延在他身上。

他穿着被河水浸烂的春衫,破烂的根本遮不住什么。

宋枝鸾看得心里一阵无名火,“等着,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陆宴看着她转过身,没走两步,想到了什么,开始解自己的披风。

上好的绫罗比陆宴见过的任何一种料子都要惊艳,还有宋枝鸾身上的香气,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梨蕊的味道,清透柔和。

宋枝鸾半蹲在他面前,因为在忍着怒火,咬着口腔内里的软肉,陆宴看的失神。

直到脸颊被捏了下,他有些错愕。

“头低点。”

陆宴将头低下,宋枝鸾将他的发从衣襟里拨出来,那头发经过水淹雨淋,已经黏成一团,散发异味,可她居然连鼻子都没有皱一下。

他抓紧披风,“姐姐。”

雨下太大,宋枝鸾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