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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为什么要笑。

为什么要死了还在笑。

他从陆家的家奴到养子,许多年,都还记得他那种笑法。

残阳照进破旧的窗棂,稻杆底下发出霉味。

听说回光返照的时候,人会想起小时候的事。

陆宴从前一直好奇瘸腿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如今被打断腿丢进河里,也算解了平生一大惑事。

可惜了,再过一段时间,他赚的钱就可以买下一艘大船了。

“官兵来了!”

庙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快跑快跑,一会儿铺盖子给你掀喽!”

陆宴在水里泡了一宿,好在水性不错,神志还算清楚,但又饿又困,荒山野岭,能找到一个容身之地已经竭力了。

官兵。

初来京城,交情大都浅薄,唯一算的上亲近的,竟然是宋枝鸾。

可她是什么身份,怎会真心实意地将他当做亲人,几日不见,怕就已经将他忘在脑后。

难道他与老金一样,都是天煞孤星的命?

陆宴感到心神俱疲,来的官兵似乎不止一个,很快,庙外就站满了人。

熟悉的翘头履踱进来,少女珠玉满头,眼眸定住。

“陆宴?”

……

平心而论,宋枝鸾在认陆宴当义弟时,并未想过从他那得些什么好处。

若他能做到前世扬州首富的位置,在现在的确可以帮上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