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坊一直热闹,可这一路上似乎比往常还拥挤些,巷弄边还有许多孩童乱窜。
玉奴进宫之后,宋枝鸾身边少人保护,稚奴尤其谨慎,见状先派了侍卫去前头看看。
不一会儿,侍卫过来禀告:“是陆公子的新店开张,前头请了乐师舞娘,还有个说书先生,正讲着陆公子被殿下收作义弟一事,百姓们赶着听,所以堵着。”
稚奴略带疑惑:“说书先生,说的是殿下收陆公子为义弟之事?”
“是,大人,殿下收陆公子为义弟之事,坊间已经人尽皆知了,今日这些人,都是冲着一睹殿下真颜来的。”
侍卫揣摩着稚奴的神情,继续道:“大人,陆公子未曾经过殿下允许便这样大张旗鼓,可要小人去传句话提醒一二?”
嘴上说着是“陆公子”,可侍卫见多了公主府里的新人起落,殿下一时兴起认的义弟,自是比不过稚奴。
稚奴还未说话,辇仪里就传来一道声音:“不用,尽快过去吧,晚了误了吉时。”
侍卫垂头:“是。”
……
陆家的阁子位于庆隆坊,与昭仁坊隔了几道坊市,加之开路花了不少功夫,因此险险抵着吉时到。
陆宴站在铺前,领着一家老小行礼。
宋枝鸾冲他们和气笑笑,派人发了赏赐下去,众人诚惶诚恐的接过谢恩。
陆宴在前头为她引路,进了正厅,里面的摆设颇为雅致,放着不少好东西,但宋枝鸾看起来没有要拿起来赏玩的意思。
陆宴穿着一身金色窄袍,玉冠黄簪,马尾束起,讲解时笑意明显,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等走到无人的尽头,面对横架,他才躬身道:“姐姐,家里知道姐姐认我做义弟,太过高兴,不慎让消息流传出来,导致不少人知道了,长辈们便觉得需有所表示,才不辱没姐姐,于是请了人庆贺,姐姐不喜欢,我便去让外头的人回来。”
宋枝鸾没有回答。
陆宴低着头等了一会儿,先看到翘头履上明珠轻颤,玉帘相撞,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