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若要所有人都为宋枝鸾殉葬,那么她自己呢。

她不死,他要去哪里寻原来的宋枝鸾。

谢预劲陷入了迷沼。

-

在野宴上饱餐一顿,让宋枝鸾萎靡了半日的精神振作不少,怕肚里积食,夜里便带着稚奴出营帐散步。

没走多远,稚奴便拉住了宋枝鸾,悄声道:“殿下,刚才有个人进了太子的营帐。”

时辰这么晚了,宋枝鸾道:“什么人?”

“稚奴也不清楚,他低着头,还蒙着面,太奇怪了。”

-

太子营帐内气氛凝重。

宋怀章看着眼前人道:“可查到什么没有?”

来人跪下道:“太子殿下,那处瓷窑早在圣人派人去查探时便将所有与定南王有关的痕迹抹除了,他们是早有预备,属下……”

“大半月过去,你还在同孤说这么没用的废话,孤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殿下息怒!”

宋怀章面色阴沉不定,“退下,继续查,再查不出就不要回来了。”

“是!”

营帐内安静几息,帘后走出一人,拂尘扫过灯架,“殿下还请息怒。”

“高公公,”宋怀章本是坐着的,此时站起身,“已一月有余了,父皇到底要何时才能原谅我?”

高起贤静默了一会子,道:“殿下当务之急,并非思索陛下是否还在生气,而是尽快复权。”

“公公这是何意?”

略显昏暗的案旁,高起贤用拂尘扫去灰尘,请宋怀章坐下,边添茶边道:“殿下不知,皇上久咳难愈,有早亡之相,这些时日太医署查不出病因,已暗中处决了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