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自己这么些年,竟当真了。
他们口中的亲情让宋枝鸾感到可怕,这座举目无亲的帝王家,也如鬼蜮森森。
宋枝鸾想到那日战火纷飞,宫门大开,天街踏尽公卿骨。
她站在的这座宫殿下,原来也埋藏了姐姐的骨头。
夜里下了大雪。
宋枝鸾的病发作的毫无预兆,五脏六腑都像沉入了冰窖,她艰难的呼吸着,身上的温度却高的吓人。
不知这样昏沉的躺了几日,宋枝鸾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醒来时,谢预劲端了药进来。
宋枝鸾恹恹的看着他,眼皮虚抬,身体沉重的像压着石头。
紊乱的意识里,有一个念头,却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不吵不闹的喝完药,看着谢预劲,仿佛看见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预劲,你能帮帮我吗?”
青年的手放在她的背上,略有些凉。
“皇兄不愿意帮我,你会帮我的,对吗?”眼泪无声的从她鬓边滑下,“她在向我求救,我想救她。”
谢预劲沉默着。
宋枝鸾红着眼,热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从未这么放低姿态的求过人,声音染着浓浓的鼻音,“帮帮我。”
天色已近黄昏,犹如枯叶般的光线斜的从窗棂处洒进房里,落在她半张脸上,清楚的照清泪痕。
谢预劲逆着这缕光,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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