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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章咳嗽几声,低斥道:“小鸾。她不仅是我们的皇姐,也是朝阳长公主,是西夷王的妻,既入了西夷,便要照他们的习俗,颜面,实力强大才有颜面!我们要与它翻脸,必须做周全准备,否则也是白白送脸去给人践踏,那才是真正的失了颜面!”

宋枝鸾安静下来,浑身发抖,眼神悲凉。

宋定沅的话在此时,突兀的在她的脑海响起。

【小鸾,这是最好的法子,只牺牲她一人,就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免遭战乱之苦,任何人在父皇的位置,都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将和亲的公主接回来,你年纪还是太小了,不知事。】

【任何人】

仿佛梦魇。

宋枝鸾忽的顿悟。

原来宋定沅的话,竟还有这层意思。

她看着宋怀章,慢慢挪动脚步,如同失了魂,再不言语。

什么公主府建好了,便接长姐回来。

她的兄长,当真是像他的父亲啊,她怎么敢对他抱有期待。

宋枝鸾迈出养心殿。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在她耳畔,冷风从衣领,宽大的衣袖里钻进,在皮肤上激起阵阵涟漪。

渺渺高台之上,她竟听到了微弱的哭声。

兄长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宋枝鸾终于想起了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

那年宋定沅带着兄长和姐姐一起离开长白坡,姐姐来找她了,可兄长在她们失踪的那一年里,也同父亲一样,没派过人来寻她们。

再见时兄长声泪俱下,一度旧疾复发。

宋枝鸾于是总在为宋怀章找理由,他不能违抗父命,他想救她们而不能,他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