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穿鞋,谢预劲就忽然出现,抱起她就放在了马上。
宋枝鸾赶紧趴在马背上,焦急道:“稚奴,稚奴还在伤兵营!”
这样的夜袭她早已经习惯,没有大惊小叫的询问缘由,可是谢预劲脸上的表情说明事态很危急。
“宋缜和玉奴在那里。”
身后追兵咬的很紧,不断有箭射出的咻咻声,谢预劲说话的时候,额头,身上,肩膀都在淌血,大股大股沿着衣衫往下。
宋枝鸾的脸吓的发白,赶紧让他也上马,“你伤的好严重,我来骑马吧。”
谢预劲却径直环住她的腰,在她头顶上道:“不是到处问我什么时候生辰吗?”
“我……”宋枝鸾愣了下,心跳加快。
“就在明天,现在别添乱,活过今天,我等你给我过生辰。”
周围尸山血海,马背颠簸,踏着血肉奔袭,连扑面而来的风都是腥的,但宋枝鸾听到他嗓音镇定,莫名有些安心。
几支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谢预劲的胸膛,她明显感到一阵震颤,皮肉鼓起。
宋枝鸾心惊肉跳地想回头,却被叫住。
“坐好,别动。”
“你中箭了是不是,严重吗?”
谢预劲不回答,她怕添乱,也不敢乱动,直到逃出生天,只有林子里的鸟叫声,马才渐渐停下。
宋枝鸾想下马,肩膀却是一沉,少年额头上的温度烫的惊人。
宋枝鸾急的掉眼泪,这时才看到了谢预劲的背,他几乎被射成了刺猬,长箭狠狠钉入肉里,血肉模糊,她一边叫谢预劲的名字一边安慰自己,兴许只是看着骇人,里面穿了铠衣,总要抵掉些伤的。
可是没有。
夜里看不仔细,谢预劲竟然就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她手指发颤,拼命将人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