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算的上他软肋的灵淮,已经被他的傻缜儿通风报信放走了。
他原想派人前去捉回来,最终还是任她们离开。
他总想着,万一事败,灵淮或能看在这件事的份上为缜儿求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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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帼城驻营的第三日清晨,帝京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帅帐内伫立着数个人影,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的呼吸声都微不可察,他们齐齐看着丝丝缕缕的火舌卷上信文,照亮他们的脸,质地平润的纸张化作几块灰烬,接连掉落在蜡烛周围。
看过信后,众人脸色各异,暗中打量主位上的青年。
谢预劲将灰中隐现的“速回”字样碾碎。
过了片刻,郭副将平日友善的脸庞紧绷着,上前一步:“将军,还请下令。”
“帝京内乱,定南王叛乱,正好可以打出‘剿灭逆党’,‘南下勤王’的旗号,各座城池皆会放行,免去许多麻烦。”
“是啊将军,再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时机了,纵然屠尽皇族,也有‘兄弟相残’的大好借口,将军乃是灵淮公主的驸马,太子的信臣,又是主公的唯一的后嗣,镇压平叛再没人比将军更适合。”
“这是天命所归!”
谢预劲低头,被风吹起的灰烬在他眼中一掠而过,他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握住他的手臂,“将军,宋家气数将尽,宋定沅除却宋亮这位兄长,其余亲族早已死绝,像您这样手握重兵的人不止一个,光是崇州,袁州就有两个兵力不相上下的,还有不少地方尚且在召集勤王的军队,准备连夜赴京,我们兵马粮草充足,又是胜利之师,士气高涨,个个肯为您鞠躬尽瘁,抢先一步坐镇帝京,便少去许多风险,天下之争,就在这几日间了,每时每刻的功夫都耽误不得,做决断吧,将军。”
老将一番话下来,迅速得了众人的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