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迅速变黑,稚奴对准穴位扎下。
玉奴将宋枝鸾的鬓发拂去一边,思索道:“冬日还未到,殿下的病怎的发作的这么急。”
稚奴给宋枝鸾扎完,出了一身汗,摸着趋于稳定的脉象,她眼眶里蓄了泪。
“是我无用。”
宋枝鸾咳嗽几声,脑海被咳的清醒了一点,慢慢睁眼。
听到这话,她勉强反握住稚奴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还挤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这回玩大了。我本来是想装病,但手放上去,不知怎的就发病了,不关你的事,稚奴。”
稚奴看着她,泪水涟涟:“殿下。”
“嗯。”宋枝鸾道:“稚奴已经做的很好了,若非因为我,稚奴的天地本该更大些的。”
稚奴道:“我只要殿下好好的,跟在殿下身边,什么天地,都没有公主重要。”
宋枝鸾眼里也开始发热,“傻稚奴。”
玉奴握上她们两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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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鸾生下来就有体寒之症,谢预劲一直知道。
在她还未过上金尊玉贵的公主日子时,她的营帐里经年累月的萦绕着一股药草清香。
他查过很多医书,大雪的日子不准她出去玩。
但宋枝鸾一直喜欢玩雪。
谢预劲和宋枝鸾大多时候能待在一块,都是因为他受伤不能上阵杀敌,留在营寨里养伤,有时候是胳膊,有时候是腿,最严重的一次,他多症并发,烧了一日一夜,差点英年早逝。
醒来的时候,宋枝鸾已经把谢预劲的枕头哭湿了,看到他睁眼,少女哭的更厉害,简直是在嚎,“谢预劲,你终于醒了,你不会死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