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前面的许嬷嬷收了谁家的好处,把这么一个宝贝藏着捏着,教她落在自己手里。

王嬷嬷心里敲打着算盘,面上并未透露出来。直至返回针线房以后,她才遣人将魏安宁唤来,教她到跟前来说话。

王嬷嬷脸上带着笑,上下打量着魏安宁,笑道:“明日咱们到纯嫔娘娘跟前去时,你站在前头露个脸儿。”

魏安宁愣了愣,面上有些惶恐与紧张,半响才呐呐道:“是。”

顿了顿,她又道:“奴婢以前并未做过量体的事儿,恐,恐是伺候不当……”

“多简单的事儿,学一学便是。”王嬷嬷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傻丫头,是好事……嬷嬷不会害你的。”

魏安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王嬷嬷见她局促不安,便转移话题道:“你今日到翊坤宫,觉得舒嫔娘娘的屋子如何?”

“……很华丽,很好。”

“我记得你祖父原是总管内务府大臣,阿玛也曾是总管领,往日家里也不错,偏偏。”王嬷嬷见魏安宁怯懦的样儿,非但没有生气,而且还越发高兴起来。

王嬷嬷乃是寻常包衣,能坐到针线房管事嬷嬷一是机缘巧合,二也是走了门路。

她靠上的正是纯嫔家里,纯嫔家中本是寻常民人,前两年才得皇上恩准进了包衣籍,加之父兄都无甚能耐,至今也都是低阶官职。

不过再是地位不显,也架不住苏家有个皇子外孙,故而还是有许多人家愿意与他们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