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暗地里想,与被捅破放在明面上是两回事。别说是她们几人,就是纯嫔也有些心里忐忑起来。
她不愿贵妃再顺着这事说下去,忙笑着打太极:“贵妃娘娘说笑了,宫里谁不知道贵妃娘娘体贴,次日便赏了不少物件与她们,怎会有人不知好歹,传这些闲言碎语。”
“可不就是不知好歹么。”高真如低低叹了一声,没看揆常在等人,而是抬眸看向纯嫔,笑得温和:“要是各个都像纯嫔妹妹这般贤良淑德,我和皇后姐姐也无需日日烦心了。”
纯嫔僵着笑脸,眼皮直跳——贤良淑德,这是赞扬自己能用的词吗?还是说贵妃是在内涵自己?
纯嫔忍不住望向端坐在上首的皇后,偏偏皇后含着笑,神色平静,宛若贵妃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纯嫔瞠目结舌,只好暗暗斟酌如何回应。正当殿内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外头传来一叠声的通报——皇上驾到!
乾隆帝已是数日未曾出现在晨昏定省上,他的到来登时教一干宫妃喜出望外。
待行礼起身,宫妃含情脉脉的目光齐齐落在乾隆帝的身上,只盼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和垂青。
可是,乾隆帝与皇后说上两句话,目光一转又看向贵妃,目光淡淡滑过其余人,没有在旁人身上停留片刻。
纯嫔喉间一哽,心中难受,打从在乾西二所……不,更早的时候就是如此的。
纯嫔头回见到贵妃,并非在乾西二所的后院里,而是在毓庆宫里。
初次见到时贵妃尚为奉茶宫女,而她是被指到宝亲王后院的格格。
能被选进宝亲王后院,她自是容貌不俗,同时带着雄心壮志。没曾想,跟着嬷嬷进毓庆宫的那日,她便见着挽着竹篮,从杏花树下路过的贵妃……那时的她还只是一名奉茶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