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孝期过了的这一个月以来,纯嫔竟是只被皇上唤去伴驾过一回,还是为了三阿哥之故。

要晓得,便是住在后殿里的柏常在和陆常在也都被唤去伴驾过,她身为延禧宫主位,堂堂纯嫔,却只和陆常在打了个平手。

说到柏常在和陆常在,纯嫔又有些不愉。倒不是为了皇上宠爱,而是为了别的——若不是知道两人所住宫室皆是皇上安排,她还以为是皇后故意,以民籍入宫的两人来明晃晃影射她的出身。

纯嫔有了三皇子,自是有了野望。可柏常在和陆常在就像是两柄利箭,时刻暗示着三皇子的出身远远逊色与两位兄长。

最无奈的是自己的三位兄长至今也没能读出个一二三四五,寻个一官半职,更是不能给自己和永璋些许助力。

上回见着娘亲,还是因自己怀孕。这回皇后虽发话允后妃与家人会面,可她娘亲并非命妇,如何进宫里探望?

纯嫔吐出一口长气,只觉得事事不顺当,事事不如意,心中烦恼不已,只盼得圆明园时能借永璋得皇上怜惜,教自家人能入了旗,有了前程。

思绪落下,外头又来了宫婢通报:“回禀主子,乾清宫来人唤柏常在前去伴驾。”

“又是柏常在?”纯嫔蹙着眉,喃喃道,比起虽然容貌更为出色,但年纪尚小,暂且还不是皇帝喜欢类型的陆常在,柏常在身材丰腴且性情活泼,恰好是皇帝喜欢的款,这一月竟已是伴驾四回。

跪在脚踏上,给纯嫔敲腿的宫婢星珥偷偷瞧了一眼她的脸色,顺势悄声抱怨道:“主子,皇上怎宠起柏常在了?那柏常在真真是个没规矩的,回回到主子跟前请安都迟上半刻钟,还日日在陆常在跟前炫耀自己得到的赏赐……”

“放肆。”纯嫔听着舒畅,却是冷冷斥责一声:“谁给你的胆子评论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