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该死。”星珥忙爬到地上,磕头认错。

纯嫔见她认错,也未多加苛责,轻描淡写说上两句,又转移话题道:“可怜陆常在受了委屈,倒是从未在本宫跟前提过。”

纯嫔想了想,遣人去屋里取了两件旧首饰,另有一套做了却未曾穿过的宫装,遣人给陆常在送去。

倒不是纯嫔故意选旧首饰,而是宫里贵人以下的小主都是依附宫中主位的,手里用着主位赏的首饰衣裳,倒说明她是在主子跟前得脸的,宫人自是不会踩高捧低。

纯嫔一是卖好与陆常在,二来也有别的想法。她悄声吩咐两句,很快她赏赐物件给陆常在的事便传进了柏常在的耳中。

柏常在因着受宠而心高气傲着,听宫婢说纯嫔赏了陆常在首饰与衣裳后,顿时变了脸色:“只赏了陆常在?”

“可不是嘛,还说,还说陆常在受了委屈。”宫女荞兰愤愤不平道,“小主,莫非是陆常在到纯嫔跟前说了您的坏话?”

柏常在黑着脸,坐在榻上没说话。而荞兰继续苦思冥想,很快又有了另一个猜测:“还是纯嫔娘娘对主子心怀不满?”

柏常在心里气愤,面上不免露了点出来。尤其是次日晨昏定省时,因来迟了半盏茶而被纯嫔无视,连凳子都没赏一个,教她与荞兰一道立上半个时辰后,柏常在愈发委屈。

纯嫔身为主位,有意教训,还不是轻巧的事儿。她三两下便寻出柏常在的错处,先是教她罚站,而后用膳时教她过来伺候布菜,再来又是吩咐她做两双鞋子。

这些事儿,主位教附庸的常在答应做,那都是给脸面。

可在柏常在眼里,纯嫔就是故意蹉跎自己。她忍了数日,终是在下回被皇帝召去陪伴时,委委屈屈地抱怨两句,话里话外指纯嫔容不得人,见不得她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