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上的所有穿着和装饰品就如她的发丝那般一板一眼,所有东西都是规规矩矩,便像是一副悬在墙壁上的壁画,所有的一切都被拘在一个框架内。
高真如脑海里腾地冒出一句话来,这个岁数的女孩,应当是鲜活的,蓬勃的,而不应该是跟前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把这句话甩了开去,在这时代的拘束下又有几人能活得朝气蓬勃?
即便这般安慰自己,高真如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的眉心拧了拧,又很快舒展开来,朝着似有察觉而抬起头的那拉氏露出善意的笑容。
可惜的是,那拉侧福晋没从高真如的笑容中获得善意的信号,反而瞬间绷紧了背脊,睁圆了一双眼眸,活像是瞄准猎物,正蓄势待发研磨爪子的小兽。
那拉侧福晋警惕地抬眸,扫向面前被家里人,被身边人称为大敌的存在。
时年二十岁的,高侧福晋。
就在大半年前,她还是宝亲王身边默默无闻的奉茶宫女,却在自己得获赐婚之后,被超拔为侧福晋。
且不说高侧福晋冠绝在场所有人的容貌,据那拉氏门下人打听,这位高侧福晋虽此前声名浅浅,但实则乃是宝亲王幼年之玩伴,甚至能说得上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选秀后更是直接进了毓庆宫侍奉,林林总总竟是快十年。
便是福晋侍奉宝亲王的时间,也远不及她。
简而言之,那拉侧福晋的阿玛与额娘都认定宝亲王与高侧福晋情分不同,不宜入府便与她为敌。
她要做的是在宝亲王院里站稳跟脚,待往后入宫后拿到妃乃至贵妃的位置,辅佐皇后操持宫中诸事,早日孕育皇子,为那拉氏争得荣宠与未来。
那拉侧福晋回想到阿玛与额娘的叮嘱,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僵硬地朝着高真如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