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知道,方才真的是吓死我了,父皇那一口血喷出来,我一颗心都凉到底了,我生怕让人误会是我在茶里下了毒。不过我又担心,若是父皇真的不行了,这储君之位空悬,谁都能来跟我争一争,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旁人他倒是不担心,他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沈明熙。
倘若沈枝意生了异心,又有皇后和陆逍撑腰,沈明熙倒还真能跟他争一争,而且他也不保证自己一定能赢。
秦贵妃沉默片刻,却陡然开口道:“不可能,谁都没机会跟你争。”
“母妃因何这样说?”沈明睿想了想,忽然问,“母妃先前让我别管,说您自有安排,母妃可是做了些什么?”
他了解秦贵妃,他的母妃一向是只做有把握的事,她但凡是说出来的话,必定是预备着在做了。
思及此,沈明睿忽的压低了嗓音,倾身向前:“父皇突然病重一事,难道跟母妃有关?”
话一出口,沈明睿就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住了,那可是他的父皇啊,那是一国之主,母妃再怎么胆大,也不可能敢对父皇下手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贵妃凝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别想那么多,你父皇不会有事的,他毕竟是当朝陛下,有他在,朝堂才不会乱,你也能顺理成章的继位。”
“母妃……”
秦贵妃拍拍他的手:“母妃不过是给你父皇用了些大补的汤药,比平常剂量更多些,只会让他气血亏损,卧床不起,不会伤他性命的,你放心。”
补汤的方子确实是从太医院拿的,这谁都可以证明,而她只不过在原有的补汤方子上多增添了些剂量,更大补,但越补越亏损,所以即便是皇后查到太医院去,也不会查出来的这件事跟她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