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苍思忖良久,吩咐霍刀:“将蛊医带下去安置,我明晚再诊。”
“殿下,您……”
“我有我的用意。”
景苍想,不知者不罪。他不知道蛊出了问题,所以请兵亲自叛乱,哪怕以后事发,父皇母后也难有微词。
只虞绯下蛊一事,却是不得不说了。
次日早朝后,景苍去御书房将景逸同祝家贪污谋反的证据呈上,又请来皇后,说有要事向他们请奏。
他简明扼要地讲完与虞绯在蜀郡的纠葛。
按照她曾经和皇后阐述的那样,她从庶妹手中抢走他,只是想他陪她玩,他却置之不理,两人无意推搡之间致他失忆。她害怕担责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并被一个江湖老道哄骗着买下同根蛊与他一道服用,自此他们性命相连,直到如今。
他本心不想再撒谎,但虞绯前面的谎已经扯了,他不得已跟在后面圆谎,顺便粉饰了一下她给他下蛊的动机——无知少女被人哄骗,而非毒辣歹人心机叵测。正如她所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她过去行为不端,他想跟她好,总不能在父母面前揭她老底。
景苍话前话后在心里自我疏解,可仍不由惶愧地握紧了拳头。
皇后目光如刃,定定地瞧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剖出个破绽。
皇帝沉吟片刻:“宁王如今上书要立虞家二小姐为侧妃,那虞绯,莫不是他一早埋在你身边的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