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罢了,沈大娘才是日夜忧思,”乌希哈摇头,“那沈大哥可愿将内情告诉我?”
“我想与公主单独说两句。”
乌希哈挥手,让狱卒和自己的护卫侍人退到三丈外,沈母也自觉走开。
不远处,纳喇明德看两人的眼神更奇怪了些,琢磨着是否有必要越级面圣。
“能再见公主一面,已经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幸事,”沈光继放轻声音,顿了顿,“至于我的案子,请公主出了牢门之后,万万不要再过问。”
“这是为何?”乌希哈不解,“难道沈大哥你真的犯下无可转圜的大罪?”
“罪?”沈光继自嘲,“我出题审题,拆解经义,用错两个字,解错半句话,就是‘不满朝廷’‘心存反念’的大罪。”
乌希哈闻言一愣。
竟是文字狱。
若是如此,也不必深究缘由。有罪无罪,大罪小罪,完全就是四爷一句话、一个念头的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光继这会儿已经不像开始那几天愤慨,“谁让我是个汉人呢。”
乌希哈沉默。
她知道文字狱盛行于康雍乾三朝,是满清帝王打压汉族士人,禁锢民间思想的手段。
现在就摆在她面前,还牵扯到她认识的人。
她甚至没底气说自己的皇阿玛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沈光继故作轻松地笑道:“此前大理寺没直接刑讯我,已经是仲曦暗中请人关照,今天公主来,想来能再让我过几天舒坦日子。比起别人,我的命已经够好了。”
乌希哈小声问:“二哥那儿也没办法么?”
沈光继摇头,“今年科举,仲曦忽然声名鹊起,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