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谈及利益,那就别再多情,也省得以后麻烦。
敦多布多尔济见丹卿神情不悦,也不敢再闹,当即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想以丹卿生产做诱饵,勾引车凌巴勒的人动手,拿住确切的把柄。
若是车凌巴勒亲自前来那就更好了,若是能当场扣下他,便不必再费心筹谋其他。
察珲多尔济重病已久,朝不保夕,如今全靠蒙医秘药支撑性命,但据敦多布多尔济所知,那所谓的秘药并不是什么救命的良药,而是一种毒药,算是强行透支换来的清醒。
但以毒攻毒的法子剑走偏锋,并不得长久,两个月前,他留在库伦城的眼线就传来消息,说察珲多尔济接连吐血,只怕命不久矣。
敦多布多尔济直言,最开始他的打算是想趁着丹卿生产之际夺下归化城的兵权,联合他在土谢图汗部的势力,剑指车凌巴勒,抢夺汗王之位,可没想到胤禔突然到来,又住下不走了,打破了他的谋划。
丹卿将那支蒙古骑兵交给了胤禔率领,剿灭了归化城周边数百马匪,在看到战报的时候,敦多布多尔济就知道,他带不走这支骑兵了。
护军营的结交失败加上原本觉得十拿九稳的蒙古骑兵也易主,敦多布多尔济在归化城里布置的手段,只剩下一些暗中的人手,加起来还不到百人,虽也能搅动城中混乱,但要与军队抗衡,却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如今他只能彻底向丹卿坦诚,希望她能支持他的计划。
丹卿是知道敦多布多尔济不安分的,他的所作所为她亦有所猜测,可当真听他摊开来讲,却也还是免不了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叫她撞见了他与护军营的人交往,如果不是他城府不够深,一时酒意上头叫她看出了护军营里有人生出异心,如果不是她深知火器威力,对护军营看得像命一样重要,及时将不忠之人赶走,也许此时此刻,她最大的倚仗,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