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娥眉在拆信的时候会扫一眼内容,特别重要的优先拿出来,但槐梦不识字,自然做不了这个,他都是按照拿起来的顺序一一递给丹卿,等丹卿看完后他再一一装回去,然后才去拿第二封,效率虽然差了些,但却胜在仔细,半晌下来,完全没出过错。
丹卿觉得还算满意。
这人虽然爱哭了些,胆子小了些,倒也不是个完全不当用的笨蛋花瓶。
毕竟是那样的出身,从小也没被好好教导过,能认真做事,便算是个好的了。
这云燕纹的信是大盛魁的密探送来的消息,大多是蒙古各部的琐事,今儿这两家抢牧场,明儿那两家抢女婿,无聊的紧,丹卿看过就算了,收起来之后再叫管文书的人整理好封存起来。
也有些有用的,却不够详实,丹卿便写出要细查何处,再叫人发回去。
待到最后一封,却是之前丹卿叫人去调查槐梦的身世传回来的消息。
这封信其实她早就看过了,今日特意掺了进来,自是为了试探。
槐梦照旧打开信封拿出信件展平,双手捧给丹卿,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信纸,却是如之前一样的一片茫然,没有任何变化。
丹卿接过信件,看着上面她叫人在送来之前写上的【此人身份不明,疑似刺客,应尽早解决】的话,笑了笑,顺手将那信纸凑到了烛火上。
被点燃的信纸落在了地上的灰盆里,慢慢变成了纸灰,丹卿一直盯着槐梦,却只见他一脸好奇却又不敢太好奇的表情,仿佛真的完全不知道她烧掉的是什么。
看来,他是真的不认识字。
如此她便能放心叫他留在身边了。
丹卿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着正在认真拆下一封信的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