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已然睡着了。
禾苗帮丹卿拉好被子后,在她榻边坐了下来。
自从丹卿从慈宁宫搬出来之后,已经很久都不用人在屋里守夜了,可是今夜,她实在是不放心留她一个人跟还不熟悉的额驸同帐而眠。
万一半夜额驸醒了过来打扰公主睡觉呢?
那就是个不懂规矩的粗汉子,都能不管公主自己先睡,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不行,明日得叫内务府的人再好好教教他该如何服侍,公主即便是远嫁,依旧是公主,决不能叫人轻慢了去!
……
小榻毕竟不舒服,丹卿也没睡多久,天一亮就醒了。
营帐里还回荡着敦多布多尔济的鼾声,让她忍不住叹气。
禾苗扶她起来,帮她揉着腰,低声道:“已经连夜收拾好了旁边的营帐,要不奴才现在就去将额驸叫起来,让他去隔壁睡?”
丹卿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晚上再说吧,今儿还要召见蒙古人,早些梳洗吧。”
新婚头一日,她要见土谢图汗部的人,所以也是第一次换上了蒙古服饰。
一样是大红色为主的蒙古袍,外面套着绣着龙凤的对襟坎肩,配上同色的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