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谢府?”李珍有些不解,“据我所知你和弟弟家中早无亲眷,亦无家财傍身……家奴虽算不得什么一等一的好去处,但总比孤苦无依,在外漂泊好些吧?”
“我毒害了长公子,我弟弟又该如何在谢府立足?”谢安看起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云廷大人给小人的财帛还剩许多,也足够让我弟弟置几口薄田,安心过活了。”
“你犯下的事与你弟弟无关,谢夫子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李珍道,“我也可以为你弟弟说项,让谢府善待他。”
谢安非常坚持:“长公子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留在谢府当家奴,生杀大权都握在主人手里,有什么意思?”
他目光铮铮地看向李珍,里面还闪烁着泪花:“要是公主肯帮我这个忙,小人愿把云廷大人赠的所有财物都献给公主!”
李珍是大雍的公主,手上难道还缺这点钱?但她明白,谢安走投无路,这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他在用自己整副身家求李珍帮他弟弟。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缺,”李珍道,“那点钱还是留给你弟弟吧,像你说的置田地也好,或去做点小生意也好,希望他能安安稳稳地渡过下半辈子,不要跟你一样糊涂。”
听到李珍前半句话时,谢安以为李珍不肯答应自己,面顿时如枯槁,然等到李珍说后半句话,他的那双眼睛又激动地发亮。
“小人多谢公主!多谢公主!若有来生,小人必定当牛做马,以报答公主的恩情!”
“想要报答我的恩情,不用等到来世,等会在我大皇兄面前把话都交待清楚,就算你报答了。”
谢安因这话而略顿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他很快就连声答好。
已到寅时初刻,李珍是真的困了,吩咐聂隐把人看好就回寝殿睡觉。
但她心中记挂着这事,天亮时晨光透进帐帘,她被那光线一晃,早早地清醒。
她记得值夜的是翡翠,睁眼唤了一声:“翡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公主您醒了?”翡翠回道,“快到辰时了,昨夜熬得太晚,您要不要多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