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竹甚少主动开启话题,李珍听他说完,正要开口,谢观玉已抢过话说:“公主你看,我昨天被炭盆溅出的火星子烫到手了!”
谢观玉将一根手指伸到李珍面前,李珍见他修长的手指上的确有一块深色的伤痕。
受伤这种话题远比什么“天凉多加炭盆”更能引起人注意。
李珍当下就抓过谢观玉的手来看,拇指在伤痕上轻轻抚弄几下:“看起来真严重,可还疼吗?”
“当下被烫伤的时候很疼,”谢观玉笑笑,看着李珍的手覆盖在自己手上,“现在已经不疼了。”
“这种伤可马虎不得,等下学了我让宫女给你送点药来吧。”
谢府什么药没有?谢观玉但还是重重点一下头:“多谢公主!”
他拢一下衣袍:“这外面太冷了,公主,我们还是赶紧进上书房吧。”
李珍应了一声,一边和谢观玉聊着天,一边朝上书房而去。
原地只留个被抢了话的谢修竹。
他看了两人的背影好一会,挪了挪衣襟上的腊梅,把它放得更显眼些,这才跟在两人身后前行。
三人到上书房的时候,其余人也都来齐了,谢观玉和李珍没多少交谈的时间,谢修竹很快跪坐入讲席中宣布上课。
但皇子伴读们看到上方的谢修竹时,目光都不由得怔了怔,将视线集中在那枝腊梅上。
明明是冬日里一朵再常见不过的小花,他们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物。
谢修竹收到这些视线,把目光放在上书房某一处,那人正在低头翻书,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呢。
谢修竹有些气闷地宣布开始今日的随堂考校。
三位皇子他都问了个相对简单的问题,他很快来到李珍坐席前,整了整衣领。
“请公主背诵《孟子》公孙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