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珍话语有些冷硬,聂隐目光现出惶恐,与刚刚警告谢修竹时截然不同:“是臣冒犯了谢夫子,还请公主恕罪。”
“你冒犯的是他,又不是我,要请罪也应该找他啊,跟我说那么多干嘛?”
聂隐握在剑柄上的指尖收紧,要他跟谢修竹请罪?这辈子都做不到。
“臣只是怕……公主会怪我。”
谢修竹到底跟李珍有婚约,或许在她心中份量不同,他怕李珍会因此而生他的气。
李珍不置可否:“我都说了,你冒犯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怪你的?”
聂隐眼神一亮:“公主真的不会因谢大人而生臣的气吗?”
李珍笑笑,没答这话,聂隐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心里又变得七上八下的。
只是第二天谢修竹再一次赶赴蓬莱宫时,她又一次允许了聂隐在书房里旁观他俩背书。
谢修竹全程坐立不安,频频将视线投射到聂隐身上。
聂隐身着黑衣,将自己藏进阴影里,用锐利而冰冷的视线看他。
那感觉让谢修竹很不愉快,有一种被蛰伏在黑暗里的猛兽盯上的感觉。
谢修竹发现他讨厌这个聂隐,比讨厌谢观玉更甚。
谢观玉读书知礼,算是个安分的人;但聂隐却会强硬地待在李珍身侧,他根本驱赶不走。
书背到一半时,他终于忍不住停下,对面李珍朝他投来疑惑的眼神:“夫子怎么停了?”
谢修竹拱手道:“公主,臣以为读书以安静为要,书房里人还是越少越好。”
话说得婉转,其实就是想把聂隐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