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有时候挺喜欢跟谢修竹说话的,只要稍微说点露骨的话,他整个人就会变得不知所措。
心情变好,连背书也不觉得枯燥了,李珍笑着答一声:“好。”
这声“好”语气蜿蜒,带着莫名的意味,害得谢修竹全身又是一抖。
他赶紧强迫自己的思绪集中到书本上。
“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
然而这次他才刚念半句,忽听到对面传来“嘭”一声动静。
谢修竹抬头一看,聂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李珍身侧,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李珍搁在案上的书册,将它死死压住。
这响声不仅让谢修竹一惊,就连李珍本人也吓了一跳。
聂隐待她一向温顺忠诚,说一不二,从未这般失礼过。
李珍道:“聂隐,你怎么了?”
聂隐没回话,只用目光逼视着对面的谢修竹:“谢大人,天色已晚,您也该回府了。”
他全身透着冰凉的寒气,瞳孔内更是结满冰霜,释放出危险的气息。
那很像野兽面对入侵者在发出警告。
原来聂隐是看不过去谢修竹折磨自己,在帮她赶人啊,反正李珍也不想背书了,干脆束手旁观。
谢修竹倒也不怵,放下书与聂隐对视着:“我是公主的夫子,自有权力决定公主何时下课,聂禁卫你是否有些越矩了?”
聂隐冷哼:“难道背书上课会比公主的安危还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