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不语,聂隐持着剑紧盯他的一举一动,书房内氛围骤然紧绷。
李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不能再旁观了。
她先安抚聂隐,把剑按回去:“你别激动啊,谢夫子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不会对我做出什么的。”
平时很听话的聂隐变得一点都不好劝:“请公主恕罪,在臣的心中,公主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若是谢大人执意不走……”
他盯着谢修竹的眼睛眯起:“那臣也只能采取些强硬的手段了。”
谢修竹听了这话只在鼻间轻哼一声,带着些“有种你就一剑杀了我”的挑衅意味。
聂隐劝不动,李珍只能转移对象:“夫子,这时辰的确有些晚了,要不你今天先回府,剩下的让我自己来背?”
谢修竹不想让步,但他听见李珍话语中略带哀求之意,他不想让李珍左右为难。
沉默一会,他起身一拜:“那臣先行告退,还望公主一定将这一段背诵完毕。”
“我会的,夫子放心吧。”
听到李珍再三承诺,谢修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蓬莱宫。
谢修竹一走出书房,李珍就把自己痛恨的那卷《孟子》扔开,原本气势汹汹的聂隐也收敛住全身的锋芒。
他缩在李珍身侧,乖得像一只匍匐在主人脚边的大狗狗。
李珍斜眼看他:“我倒是极少见你露出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