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
虽要来上书房授课,但其实他也不必日日都穿官服,官服是不是将他显得太肃穆了?
日日穿着无论是谁都会看腻吧?
从明日起,还是换一件常服来。
一想到晚上谢修竹要来监督自己读书,李珍就茶不思饭不想的,一直愁眉苦脸到晚上。
晚膳才刚撤下,谢修竹就按时来到蓬莱宫主殿内等她了。
不过李珍发现,谢修竹身旁竟还跟了个聂隐。
两人各自站在一方,泾渭分明。
李珍诧异:“聂隐?你进来干什么?”
聂隐拱手回答:“秋日天黑得早,臣不放心公主与谢大人独处一室,请容许臣护卫公主周全。”
这话只差没把“谢修竹不怀好意”写在门面上了,李珍看一眼谢修竹,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为了表示尊重,李珍还是问他:“夫子同意吗?”
谢修竹一般不会拒绝这种要求,只吐出一个字:“可。”
于是三人就这样一同去了上书房。
李珍和谢修竹隔着屏风对坐,聂隐跪坐在李珍身后,冰霜似的眼眸锁定在谢修竹脸上,一只手还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谢修竹今日没怎么难为李珍,只让她背诵一小段,有了前两本书的基础,李珍这一回背的得心应手许多,天还没完全黑,谢修竹就准备起身告辞了。
“臣先告退了,明日同一时辰再来蓬莱宫中。”
李珍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夫子……夫子还要来?”
“自然,”谢修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背书不可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