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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把你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器官都算的清清楚楚,在无数人手里辗转,有的地方会越卖越高,比如嗓子,转手的多了,名气就上来了,也就难求了;有的地方却会越卖越低,比如身子,转手的多了,人家嫌你脏,骂你不检点,即使如此,还有大把大把的人想要探寻隐秘的快感,想尽办法把你刨来;甚至还有不少下流的货色,只是因为想尝尝大人物都是什么胃口,就将你掳去。

毫无尊严,毫无自我。

不知道被多少人指着鼻尖,戳着脊梁骨按在地上,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他们生来就是低贱的,不配同他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不然你瞧,唱戏的哪个是家世优渥的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报纸上又有哪些个与戏子挂上勾的不是被千夫所指。

饶是他再不甘不愿,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二十多年,自卑是有的,自轻自贱也是有的。

这些辱人的词听着听着就听进心里,刻到骨里了,以至于他也觉得这些词就该和他挂钩了。

结果今天有一个人抱着他说:她不喜欢这个称呼,还因为这个称呼跟他生气。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的手心最后落到应昭的手背上。

应昭,应昭,你怎么能这么好啊——

青年死死咬住唇齿,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是,没有用,怎么都没有用,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先是拿手背擦,然后是衣袖擦,最后是胳膊擦。

但是眼睛和泪腺都不受他的控制了,它们不愿意听他这个倔强的主人掌控,自己开了口

子,然后又是喉咙,它们带着它一起向他这个主人宣战。

他战败了。

“呜呜呜”积压了二十二年的委屈迸发,二十二年的冤屈得以洗清。

“我不下贱”

“嗯,没有。”